我有多喜欢张鲁一，还是( shì)我喜欢他演的那个秦王( wáng)嬴政，还是喜欢那个看到( dào)宇宙被点亮的汪淼，我不( bù)清楚，可能，我都喜欢。但是( shì)不管我有多喜欢，我也不( bù)喜欢这部剧。我甚至并不( bù)讨厌这部剧里的任何一( yī)个演员，也不讨厌这部剧( jù)里的任何一个角色，我甚( shèn)至还挺喜欢剧里的几个( gè)组成故事，但是奇怪的是( shì)，所有这一切被组合到一( yī)起之后，我完全不喜欢，这( zhè)就很奇怪了。
这大概是我( wǒ)看过最不好看的迷雾剧( jù)之一了，或者说，它好看，只( zhǐ)是我竟然完全无感，或者( zhě)完全不喜欢。怎么形容，在( zài)写这篇文章之前，我以为( wèi)我这篇文章会写得很流( liú)畅，但是我才写了这开头( tóu)，我发现我连写字都不利( lì)索了，写一句，停一句，改两( liǎng)个词，又停一下……就这样断( duàn)断续续断断，还没把自己( jǐ)写进状态里。
我昨天看了( le)一下我的《 乙巳集 》目录，这( zhè)半年我写了大概两百篇( piān)，天天写天天写，按我这半( bàn)年来这般勤快地练习，写( xiě)什么总是扯了个开头很( hěn)快就进入书写状态，而这( zhè)部剧能让我咽住，不容易( yì)呀。
时间线来上看，第一个( gè)案子，是十四年前的图书( shū)馆杀人案，法学少年李沐( mù)风因为遇到不良少年周( zhōu)林性侵倾心女同学梅筝( zhēng)，见义勇为挺身而出救了( le)梅筝，结果引来周林持棍( gùn)对其进行殴打，结果李沐( mù)风捡起了一把不知从何( hé)处掉落的刀子对周林进( jìn)行了反杀。
第二个不算案( àn)子的案子，是十四年前，张( zhāng)源江婷对方灵渊的霸凌( líng)事件，还有张源对周林的( de)霸凌事件，因为当事人沉( chén)默，所以只是事情而没有( yǒu)最终上升到案件。
第三个( gè)案子，是张源对江婷长达( dá)四年的家暴，江婷带着孩( hái)子逃离了张源，但是张源( yuán)最终找上门来对江婷继( jì)续殴打，最终导致了江婷( tíng)对张源的反杀案件。
第四( sì)个案子，则是当年周林的( de)父亲觉得儿子死得太冤( yuān)枉，绑架了段鸿山想要为( wèi)子复仇，结果被绑住的段( duàn)鸿山挣脱了绳索并且实( shí)现了反杀的案件。
事就是( shì)这么些事，而本剧讨论的( de)焦点不是在这些案件如( rú)何扑朔迷离如何惊心动( dòng)魄，而在于对于这些行为( wèi)的定性，究竟是合法的正( zhèng)当防卫呢，还是防卫过当( dāng)呢，甚至仅仅只是因为他( tā)们对法律的了解所以借( jiè)着正当防卫之名行谋杀( shā)之实呢。
好看吧，是吧，听着( zhe)应该很好看吧，这么复杂( zá)，这么多案子，这么多人牵( qiān)涉其中，如何将论点讲清( qīng)楚，如何将观点传达给我( wǒ)们，如何剪不断理还乱，但( dàn)是这一堆全部拼凑到一( yī)起之后，我发现完全不是( shì)1+1>2的效果，反而是1+1<1，是不是拼( pīn)凑得不好呢。
第一个观感( gǎn)，就是雨，不停地下雨，不过( guò)迷雾剧很多的剧似乎都( dōu)挺喜欢下雨的城市，很多( duō)的迷雾剧在其背景设置( zhì)发生案件的城市多是连( lián)续的下雨，或者雨夜更容( róng)易诱人犯罪，想到迷雾剧( jù)，会想起南方那种梅雨的( de)季节，或者我那潮湿无比( bǐ)的家乡，这一点倒也似乎( hū)没什么不妥。大雨，连续的( de)雨，经常下雨，常常下雨，整( zhěng)部剧都在制造迷雾惯有( yǒu)的那种潮湿的氛围，但是( shì)这部剧做得并不好，因为( wèi)我惯常在潮湿的南方，所( suǒ)以这部剧的一些镜头，做( zuò)得有点刻意，明明就没雨( yǔ)，甚至还有阳光，但是它愣( lèng)要把色调调暗，再加在一( yī)把电子雨，这就有点倒胃( wèi)口了。如果说，那场戏是非( fēi)雨不可我也就忍了，如果( guǒ)只是为了一个象征符号( hào)一样的雨天，那么就显得( dé)太刻意了。
窥一斑而知全( quán)豹，如果说对于雨天这种( zhǒng)设置都来得如此随意的( de)话，我在怀疑它在处理一( yī)些更重要的事，是不是也( yě)会同样的随意呢，而像这( zhè)种悬疑剧，如果过于随意( yì)的话，可能比较不容易出( chū)精品，除非它能在逻辑严( yán)谨或者案件诡奇方面能( néng)够特别出色，出色到能让( ràng)人无视这种随意，然而明( míng)显——它似乎没有达到这样( yàng)的高度。
第二个观感，就是( shì)巧合，巧合太多就显得很( hěn)刻意了，而这种刻意，我极( jí)不喜欢。我们来看上面说( shuō)的这四个案件，第一个案( àn)件出现了多少人——李沐风( fēng)、周林、梅筝、段鸿山，这些都( dōu)是明面上都有的；还有一( yī)些后来慢慢拉扯出来的( de)，还是张源、江婷、方灵渊。
发( fā)现了吗，就这几个人，四个( gè)案子，来回拉扯，都在这几( jǐ)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新的( de)重要人物了，最后被段鸿( hóng)山杀死的周德龙，也是周( zhōu)林他老爹。你若非要说它( tā)是一部由十四年前的旧( jiù)案引发了后续的连锁反( fǎn)应，那也行，但是这一路看( kàn)下来，一部悬疑剧里所有( yǒu)的角色都有如此深且长( zhǎng)且久的羁绊，从观感方面( miàn)来说，不好。如我上面所说( shuō)的，巧合太多，便显得过于( yú)刻意了。所有的人都放不( bù)下过去，所以他们都在十( shí)四年前的那个案子里没( méi)有完全走出来，剧里的那( nà)个世界，好像整个世界都( dōu)只为了这几个人转动，并( bìng)且他们都杀人，他们都正( zhèng)当防卫，这让这部剧的可( kě)信度显得那么脆弱，那么( me)无法取信于人。
当然，你可( kě)以说，这是一个小城镇，恶( è)性案件不多，所以没什么( me)人犯案，这也是，像这种大( dà)案要案级别的杀人案件( jiàn)，有些小城镇可能几十年( nián)都难见到一起，所以平时( shí)也没什么案件可办。但是( shì)就算如此，所有与案人员( yuán)在后续都去做类似的案( àn)件，并且第一个案件最终( zhōng)并没有以正当防卫脱罪( zuì)反而以防卫过当定性，以( yǐ)故意伤人入罪，在这种失( shī)败的前例面前再度去做( zuò)同样正当防卫的脱罪，是( shì)不是有点想当然尔呢。
我( wǒ)最不喜欢就是它非把所( suǒ)有的人都用第一个案子( zi)给串起来，并且串得如此( cǐ)勉强，串得太过刻意。像梅( méi)筝，第一个案子她是受害( hài)人之一，又是证人；第二个( gè)案子也许没有她什么事( shì)，但是第三个案子家暴反( fǎn)杀案里，她又跑出来作证( zhèng)，后来剧情发展发现她是( shì)重度参与其中；第四个案( àn)子，她又跑去帮公安机关( guān)潜水捞手机并且调换了( le)证物，又当了一次证人……她( tā)几乎在所有的案件里都( dōu)要跑出来刷一把存在感( gǎn)，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跟( gēn)任何案件无关呢，我不信( xìn)。
因为剧集里的所有人物( wù)都能跟第一个案子扯上( shàng)点关系，所以每个人都不( bù)停地轮翻上场，如果按别( bié)的悬疑剧的惯性来说，那( nà)些连续轮番上场的人都( dōu)会有嫌疑，但是它是每一( yī)个人都轮翻上场，我一度( dù)怀疑，这总剧是不是驾驭( yù)不了太多角色，所以非可( kě)着这几个人可劲地造呢( ne)，整部剧看下来，越看越莫( mò)名其妙，就像老太婆的缠( chán)脚布，臭且长。
第三个观感( gǎn)，是它太喜欢强行抒情。我( wǒ)其实有点心理准备的，但( dàn)是看到高叶在给江婷案( àn)开什么听证会还是联席( xí)会的时候，那一段饱含着( zhe)激情的强行输出，最后动( dòng)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 fú)了联席桌上的所有人，给( gěi)了江婷一个正当防卫当( dāng)场释放的决定，让我又一( yī)次，用脚趾头在客厅的地( dì)板上生生地又尬抠出了( le)一个三尺深的大坑，再这( zhè)么尬下去，我怀疑早晚我( wǒ)能将我和楼下邻居中间( jiān)隔着的这一层板给抠穿( chuān)。
或者如同段鸿山最终以( yǐ)正当防守释放时，从看守( shǒu)所出来，他们非给他送一( yī)身检察官的制服，让他穿( chuān)上，然后他又非不坐走，自( zì)己坐了公交车，在公交车( chē)站里坐着的时候，来了一( yī)辆洒水车，于是他一转身( shēn)，手里拿着公文包，穿着一( yī)身检察官的制服跟着洒( sǎ)水车一起去追逐阳光去( qù)……全剧从头到尾都在强调( diào)段鸿山是个冷静并且客( kè)观的检察官，所以那一刻( kè)，他就突然放下冷峻成了( le)一个追光的少年吗。我又( yòu)再一次，在客厅的地板上( shàng)继续抠地。
抒情其实可以( yǐ)，也不是不行，但是无情硬( yìng)抒，无理硬输，依旧还是原( yuán)来说的那个问题——太过刻( kè)意了。
太多的非要不可的( de)巧合，太多硬塞给我们的( de)刻意，是这部剧对自己的( de)不负责呢，还是对我们观( guān)众的不尊重呢。它是觉得( dé)，不然是自己其实做得很( hěn)好，还是觉得，我们其实对( duì)于它应该更加宽容些呢( ne)。
之前看国师的《第二十条( tiáo)》，我其实想过要写点什么( me)，但是最终没有写，当时担( dān)心，我已非专业影评人，亦( yì)非对法律条文有过深刻( kè)理解，那样去写，会不会写( xiě)不好呢。然后再看这部剧( jù)，它看似十分专业地给我( wǒ)们解析正当防守与防卫( wèi)过当的尺度问题，但是它( tā)解析到最后，却并没有将( jiāng)这个尺度给完全讲清楚( chǔ)，甚至看到后面感觉反而( ér)又模糊了。法律的尺度最( zuì)好是用量化的标准去衡( héng)量，不应该有模糊的地带( dài)，但是像第二十条，似乎又( yòu)无法完完全全地物化量( liàng)化。我肯定它是一定仔细( xì)地研究过第二十条，但是( shì)它是否能讲清楚，是另一( yī)回事。
以上，2025-07-20 19:40:35；乙巳蛇年癸未( wèi)六月庚寅廿六。
